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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霍特镇的几个市场里,都见到商家贩卖丝料,很像洛拔那瑞岛所产的丝布。”雀鹰说:“它们有的是丝布没错,但没有一块是洛拔那瑞出产的。”
“时节一直不好,”皮包骨男人说:“都四年、五年了。”
“从休耕前夕算起,前后五年了。”一个老人声音含在嘴里,自我陶醉地说:“是喔,自从老慕迪去世算起。嗳,他真的过世了,都还不到我这年纪呢,就死了。他真的是在休耕前夕去世的。”
“物以稀为贵嘛。”村长说:“今天,买一捆染蓝的半细丝布,在以前可以买三捆哩。”
“可现在,要买也买不到了。商船都到哪儿去了?全是蓝色染料闯的祸。”皮包骨男人这么一说,马上引起约莫半个时辰的争议,论点不外大工房的工人所使用的染料质量。
“染料是谁制造的?”雀鹰问完,又引起一番争论。争论结果就如那个皮包骨男人没有好声好气所说的:丝染的整个过程一向由一个家族监督,过去,那个家族自称是巫师世家,但他们以前如果真的曾是巫师,后来也丧失了技艺,而且家族之中再也没有人把失去的技艺寻回过。这群村民除了村长以外,大家一致表示,洛拔那瑞最有名气的“蓝染”、以及世无可匹的“深红染”——即俗称的“龙火”丝布,是很久以前黑弗诺历代王后所穿的——早就变样了。其中是有什么成分不见了,大家怪罪的对象包括不合时节的雨水、染土、及提炼者。“不然就是眼睛喽。”皮包骨男人说:“看是谁分不清真正的靛蓝、跟蓝土嘛。”说完,眼睛瞪向村长。村长没有接受这项挑衅,大伙儿于是再度陷入沉默。
土产淡酒似乎只搞坏大家的脾气,使每个人看来都一肚子火。这时唯一的声音,只有雨水错落打在山谷树园树叶所发出的声响,街尾那头的海水呢喃,还有门后黑暗中,鲁特琴的咿呀声。
“你那个秀里秀气的男孩,他会唱歌吗?”村长问。
“啊,他会唱。亚刃!为我们大家唱一曲吧。”
“这把鲁特琴没办法弹奏小调以外的曲子呢,”亚刃在窗边,笑着说:“它只想唱悲伤的歌。各位主顾想听什么?”
“想听没听过的曲子。”村长愠声道。
鲁特琴激动地响了一下,亚刃已经摸会弹奏技法了。“我弹奏的这一曲,本地可能没听过吧。”说完,张口唱起来。
白色的索利亚海峡边
盘曲的红色树枝
将花朵倒弯于
盘曲的头上,沉重挂着。
立于红树枝白树枝旁
因失去爱人而悲痛
悲痛无尽。
我,瑟利耳,
我母亲与莫瑞德的儿子
发誓永远永远不忘
这个横逆乖错。
他们苦哈哈的脸、灵巧而勤劳工作的双手相身躯,全都静下来谛听。大家静静坐在南方暮色中的温热雨景里,耳闻的歌曲,有如伊亚岛寒冻的海洋上,灰色天鹅因渴念失丧的同伴而啼哭。歌曲唱完好久,大家依然静默。
“这真是奇异的音乐。”有个人迟疑地表示意见。
另一个对洛拔那瑞岛在所有时空均为“绝对中心”很有把握的人则说:“外地音乐总是奇异悲凄的。”